10月29日,新德里一场关于工业转型的会议上,印度商工部长皮尤什·戈亚尔又提起了2019年11月4日的一件事。当时在曼谷,总理莫迪决定退出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谈判。七年过去了,戈亚尔对这个决定的评价没有变,而且措辞比当年更重: 如果当时加入了,印度制造业会被“敲响丧钟”,印度人会变成“一群推销中国商品的售货员”。 而在同一场发言中,他还放出了另一则消息: 印度和美国的双边贸易协定,目前“99%的工作已经完成”,等到细节正式公布,“印度人民会庆祝”。 一边坚决拒绝中国参与搭建的多边贸易体系,一边全力拥抱美国主导的双边贸易合作。戈亚尔把两件事放在一起公开表态,态度已经十分直白: 印度的取舍不是被动妥协,而是主动站队,再次确认本国的合作重心偏向美国。 只不过,立场怎么选,和日子好不好过,从来是两码事。 “推销员”的说法很抓眼,却回避了最现实的问题 印方所说的“一旦加入RCEP,印度就会沦为帮中国卖货的推销员”。这套说辞在印度国内很有受众,因为它把复杂的产业竞争问题简化成了大众能直观感受到的身份焦虑: 我们到底是自主生产的国家,还是单纯帮别人代销商品的市场? 可问题是, 印度退出RCEP整整七年,对华贸易逆差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大幅飙升。 2025-26财年,印度对华贸易逆差是1121.6亿美元。而2019-20财年,也就是印度退出RCEP那年,对华逆差只有486亿美元,还不到这个数字的一半。 印度从中国进口的商品,也不只是普通日用品,很大部分是支撑本国工业运转的关键物资:电子配件、电动车电池、光伏板、机械设备、化工原料。说白了,印度工厂想开工,根本离不开中国的中间产品。 新德里知名智库专家阿贾伊·斯里瓦斯塔瓦,一句话点破真相: 逆差持续扩大,核心问题就是印度本土产能不足,想要快速实现进口替代,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一说法,也让“怕当推销员”的论调变得格外尴尬。 如果退出RCEP,真的能避开对华依赖、摆脱代销身份,那七年过去,印度工厂为什么比以前更依赖中国零部件? 很明显,问题从来不在贸易协定,而在自身产业实力。一个国家的制造业,如果连基础的工业中间品都没法自主生产,那么加不加入任何贸易组织,都改变不了对外进口的刚需。 戈亚尔把RCEP当成了一扇门,以为只要关上之后,中国商品就进不来。可现实是,真正的麻烦从来不在协定条款里,而在于印度自身的产业短板,这会让商品从中国不断涌入印度,甚至进口规模比以前更大。 RCEP能补齐的产业短板,恰恰是印度不具备的 戈亚尔还着重提到: 印度已经和东盟、日韩签了自贸协议,和澳大利亚的谈判也即将落地,算下来,RCEP对印度而言,剩下的合作对象就只有中国。 表面看这个逻辑没问题, 但他刻意忽略了RCEP一个最关键的优势:原产地累积规则。 这正是他以上提到的所有双边贸易协定都不具备的。 普通的双边自贸协定门槛很高,印度想把产品出口日本、韩国享受免税优惠,必须保证产品的本土附加值达标,要求非常苛刻。 但RCEP完全不一样,15个成员国的原材料、零部件可以互通累积计算。简单来说,企业可以在中国采购配件、在越南初步组装、最后在印度完成成品加工,整套流程下来,依旧能享受区域内的关税减免。 印度退出RCEP,看似避开了和中国的竞争,实则错失了融入东亚完整产业链的资格。 这件事的弊端,从印度电子、汽车行业的现状就能直观体现。哪怕没有RCEP的政策便利,印度工厂依旧离不开中国的电池、电机、电子核心模组,只能持续大量进口。而倘若当初印度加入RCEP,这些刚需进口配件能享受关税优惠,生产成本大幅降低。同时印度组装生产的成品,也能借助区域规则的优惠条件而出口到日韩、澳洲等成员国市场。 可如今印度置身圈外,所有贸易都只能靠零散的双边协议对接。 企业贸易处处受限,每一笔采购、每一次出口,都要单独承担高额关税成本,根本没有系统化的政策红利。 戈亚尔把加入RCEP说成“敲响丧钟”,那么反过来说,印度退出就是避免了“丧钟敲响”。如今,这个所谓的“丧钟”有没有敲响暂且不论,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所有RCEP成员国企业都在共享低成本、一体化的产业链红利,唯独印度被挡在门外。 印度执意拒绝加入RCEP,不会影响中国和整个东亚产业链的运转,最终买单、承受高成本代价的,只有印度本土的制造业以及民众。 “心与美国在一起”!这话说得很决绝,但美国能帮助印度提升制造业吗 早在2023年8月的新德里行业会议上,中印双方就贸易合作路线,给出了截然相反的态度。当时中国商务部副部长公开表态称, RCEP的大门始终向印度敞开,印度随时可以加入,这能有效推动中印贸易良性增长。 但同场参会的印度商工部长戈亚尔当场直接回绝。他直言, 加入RCEP只会持续扩大印度的对华贸易逆差。 并且毫不掩饰地表明: 印度的“心”是与戴琦(时任美国贸易代表)在一起的。 戈亚